“15分。”
“0分。这种样貌也敢出来,不怕吓著别人。我要是她,干脆自杀。”
巡抚欧阳恒望著轿外之景自言自语。忽然间──
一依白马之美貌青年入目,欧阳恒的心不觉微微一振,呆楞三秒。
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
“好!”
“巡抚大人,到了。”师爷李义唤了一声。
“啊──”本能反应地回头。
再回首,“美人──”不见了。
“哼──”不高兴地,欧阳恒沈著脸。
不知为何的李义,心里七上八下的,办事越发小心,生怕不经意间踢到了铁板。
刚落脚,欧阳恒不管其他,先去沐浴,好洗去风尘与疲劳。
“师爷,苏州知县心无忧大人求见。”管事通报。
心无忧!师爷李义一惊。
麻烦!洗个澡都不得省心!
“我刚到,累了!今天不见客!告诉他,我病了。”刚沐浴出来,欧阳恒边整理著凌乱的头发边说。
走到窗边,深叹一口气,好累!
那边,师爷正欲回绝。
“等一下,坐在那边的是知县心无忧吗?”欧阳恒发现了早上看见的那个美人。
“是。”管事毕恭毕敬地回答。
这麽说──我是他的上司!欧阳恒在心里嘀咕。
“太好了!”兴奋至极的三个字伴随著用力的一击落下。
可怜的一张桌子,就这麽“香消玉殒”了!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不!不!不!应该说是心有灵犀!……欧阳恒自顾自地乱想。
生病?!我看杀一头猪都没有没问题。这是一旁被吓到的管事的心理。
管事引领心无忧进屋。
“我是江苏巡抚欧阳恒,字悠然。”迫不及待地,欧阳恒自我介绍起来。
拜托!有人回直呼上司的名讳吗?心无忧觉得心里有些怪异。
“恭贺抚台平安抵达。在下苏州知县心无忧,因有事禀告,特来求见。苏州一带,因春季洪水,米价一直上扬,原来不过一石四五钱的上等米如今……”心无忧不想浪费双方的时间,所以从流直述。
声音也好听。欧阳恒在心中划了个满意的大勾。
啪──折扇合拢。
“知县大人所言正是,我完全赞同。”
“李义!”
“这是师爷李义。”
“李义见过知县大人。”
抬头,李义感觉心无忧好似完全无印象地打量著自己。
不记得我了吗?原来在他心里,我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人,毕竟只有一面之缘,他变了很多,除了那双眼眸,依旧冷漠……
“李义,立刻下达公文,购买谷物。对了……还有道台慕天颜……”
李义带著一丝不甘聆听著欧阳恒的吩咐。
诸事停当,心无忧打算回苏州。
“你要搭船回苏州吗?一起走到渡口吧!”
不自觉的,欧阳恒的右手圈过去搭上了心无忧的右肩。
狠狠地,心无忧以杀人地眼神将欧阳恒的手瞪了回去。
没想到美人凶起来,也别有魅力。欧阳恒没自觉地认为。
“我只说一起走,又不是一起去怡红院,别板著恋。”欧阳恒打趣地说,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两种我都不愿意。”心无忧坦然地说。
欧阳恒有点以外,一时无语。
顿了顿,“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麽拒绝?我从没有被拒绝过……”欧阳恒驻足脚步追问原因。
“那麽,就由我开始吧!”心无忧头也不回地这样说。
也许,他是不好意思吧!欧阳恒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几日後──
“把这副画裱上,送给心无忧。”欧阳恒这样吩咐。
“可是,他不是早已拒绝了吗?”李义奇怪。
“那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毫不在意的,欧阳恒挥挥手。
“其实,大人,这也许是我多心,这种事还是多注意一些比较好。”李义习惯性提点。
“哼!你不会明白的。”欧阳恒不满地背过身去。
欧阳恒是那种具有死缠烂打的特性的人,对自己看顺眼的人,决不轻言放弃。不过,眼高於顶又有些个性洁癖的他,目前中意的只有心无忧一人。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大人,据闻心无忧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李义似无意地撂下一句话。
咯!──
心里滑了一下。
“不妙……我要小心一点了……”
“那不过是传闻罢了!”似乎是说给自己的一句。
背过身去的李义,脸上满是哀怨与不满。
三年前──
天气真好,是个看榜的好日子。
“李义,怎麽样?”好友穿过层层人群,上前询问。
李义苦涩地摇了摇头。
“算了,我也是。”
“下次就有机会,我们不过二十几岁,即便到了三、四十岁中进士也不算晚……”李义安慰著。
“不了,我已决定不再考了,这是我给自己的最後机会……”好友打断了李义的话。
“一起努力!下次一定可以的。”李义急切地想挽留住好友。
“下次、再下次……我不想像他们一样。”好友看向一边。
是一群老叟,正为落榜而叹息、伤心。
“那──”
“大哥──”一声清脆而急切的呼唤声打断了李义再想劝说的举动。
厄运,李义不曾想它来的如此之快。
父亲是家里的支柱。此刻,这根柱子突然间倾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不用别人明言,李义也知道。
心情不好的李义,漫无目的地走著,走著走著,来到“清远寺”。
由後门进入──
今天的这里感觉有些不同。李义只是这样觉得,并无其他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