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沉默了半晌，回头看着那团黑漆漆的不明物体，又看向佐助，“你都知道些什么？”
“全部。”佐助说，“因为我看到了最后的结局。这一切的未来，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斑咬着牙瞪他：“那泉奈的事……”
“柱间告诉我的。”佐助卖的毫无压力，“那时我想要知道何为忍者，秽土了柱间问他，他让我用写轮眼看了他的记忆。”
所以才会连泉奈那时受伤的动作、姿态、表情都知道……
佐助撑着身体默默往后挪了一点。
斑的杀气快把他也掀飞出去了。
“总之……更多的之后再细说，先把这个解决掉。你冷静没有，合作吗？我叫大家过来了？正好一起讲，我省的说两遍。”佐助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刚刚假扮人家弟弟给人弄的心神不宁的不是他。
斑看着佐助，没再说什么。
虽然大多数都是柱间那个王八蛋卖他，但有一件，是真的巧合，也是让他现在还没有弄死面前这个小鬼最大的原因。
那时的族长还是他们的父亲，泉奈也还是个孩子——是了，就差不多是和眼前这个小鬼差不多大的样子。那次两人一次外出查探情报，回去的路上泉奈跟他撒娇说要吃丸子，还要让斑给他做。斑好笑又好气，抬手揉了把泉奈的小脑袋，泉奈笑的很可爱，下一秒眼神却一下变了，反手一剑就砍了过来。斑看的很清楚他这一剑走向，一动没动，让泉奈解决了他身后偷袭的敌人。
佐助刚刚的动作，和那时的泉奈太像了。这一次不是他刻意伪装，而是一种巧合。
就像他的脸，这种巧合比任何的伪装都来得让人无法防备，也无法抵抗。
但其实这整件事，对于佐助是另一个巧合。
他虽然想找机会和斑说明黑绝的事，拉他合作，但也没有想到它居然就藏匿在附近，见斑动摇直接跳出来想占据他的身体。按理说，只有成为六道仙人本体、也就是十尾人柱力同时具有千手和宇智波的力量，这时黑绝与其结合才能够发动复活辉夜姬的术，现在尾兽远未集齐，他没想到它会这么急，还被自己抓住了机会。
佐助自己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临来前借了九喇嘛的查克拉，重要的是带有自然力量的九喇嘛的查克拉才能有效制住黑绝。
“可以了。”佐助说，是对井野说的。
佐助感觉，他说了还不到一秒钟……
鸣人和鼬就一左一右出现在他身边了，红色的须佐骨手和金色的九尾脑袋还对着斑。
斑冷冷嗤了一声，根本不理会。
“佐助你怎么样？？”鸣人手都在抖，想解开佐助的衣服看他伤口，被晚了点才赶过来的小樱一巴掌呼开，迅速开始治疗。
“没事，没有伤到要害。”佐助对鸣人说，然后回头对鼬笑了一下：“哥哥也是，别担……”
诶？
他想说……别担心来着。
但好像没有说完啊。
开始晃动的视野里，佐助最后只看到了鸣人和鼬惊慌的脸。
“佐助！！”
“别动他！”小樱惊叫，“鼬哥把他抱稳，慢点……慢点放平，让他平躺……鸣人你别碰佐助君！”
小樱开始全力施展治愈术，几只两尺多长的大蛞蝓贴在佐助身上，几乎把他埋起来了。
“不行……不行……他的身体太衰弱了。”小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百豪纹路已经蔓延到衣领下了，井野也跑过来，配合小樱的术施展回复查克拉的恢复术，但是收效甚微。之前佐助还有意识，会下意识配合她，但现在没有他的控制，身体里杂乱的查克拉反噬，小樱不仅要输入查克拉治愈他的创口，还得压制这一部分不受控的以免经脉承受不住，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牙把嘴唇咬出了血来。
“佐助到底怎么了？”鸣人慌乱地问，“是查克拉不够吗？小樱，要不要我把查克拉借给你？”
“先等一等……”小樱咬着牙说，“我得先想办法压制下去，鸣人你的查克拉性质太活跃，会起到反效果的。”
“行了，让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响起，众人吓了一跳，止水和阿斯玛立刻做出战斗姿态，男人却冷笑一声：“我要是想动手，你们有用吗？”也不理会，直接走到佐助身边，看这架势是要抢小樱的位置：“让开。”
小樱愕然，但斑……确实是气场太强了，说白了，太吓人了。不知道是不是敌人的时候比确定是敌人的时候还吓人——所以她下意识就撤了查克拉，把位置让了出来。
鸣人和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无疑按照佐助的计划，斑会是盟友，但……
斑也不理他们，也不给他们得出答案的时间，大马金刀地往佐助旁边一坐就抬手按在佐助胸口上。
稍微一查探，就也愣了一下。
这小鬼……刚刚跟自己战斗的时候两次开到完全体须佐能乎，甚至和那个九尾小子合作了一次威装须佐，就是用这样的身体做到的吗。
真是个……对自己太够狠的家伙了。
斑垂下眼，看着这张苍白的、没有生气的脸，他还是会……想到那个孩子。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阴性查克拉缓慢地传到佐助体内，帮他理顺那些紊乱已久的查克拉。他的查克拉比佐助的还要浑厚和强盛，而且同宗同源，佐助接受起来是最容易的。很快，就连脸色都好了起来。
小樱没有退开很远，眼看着佐助的变化大松了口气：“奏效了……怎么做到的？佐助君现在太虚弱，刚刚很难接受、甚至还在无意识地抵触我的查克拉。”
问完她脸就绿了，疯了啊！这人是谁啊，忍界修罗啊！怎么能当病患家属一样聊起专业知识来了！
斑竟然还回答了，虽然他回答了这件事本身让小樱感觉更可怕了。
“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小子体内有和我一样的查克拉。”斑说。
小樱下意识看了一眼鸣人，鸣人也看了一眼小樱，两个人都不理解斑这句话的含义，但就是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
“差不多了。”斑收回了手，“医忍。”
他只能回复佐助的查克拉、帮他平稳，但治疗这种工作就跟他毫无关系了。他又不是柱间。
等到佐助再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了。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佐助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意识到这是木叶医院的病房。
真是一个……很讨厌的地方啊。
佐助想。
第一次在这里睁开眼睛，他想起一族全部被屠杀不是一个噩梦。第二次在这里醒过来，他明白了鼬和他之间有多大的差距。第三次……等待他的是漫长的孤独，一个人的旅行，和偶尔传来的，写着丑丑字迹的短笺。
佐助的视线挪了挪，看到床头趴着一个金色的脑袋，他笑了笑，抬起已经习惯使用的左手，揉了揉。
鸣人一碰就醒，几乎是弹了起来，反而吓了佐助一跳。
“佐助！？——你醒了我说！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哪里不舒服？你——”鸣人看着他，表情从惊喜到惊慌再到恼火，却碰都不敢碰他，生怕自己没轻没重地抱过来会再让他的身体负担加重。
“……我没事。”佐助对鸣人笑了笑。
“你还敢说你没事！？”鸣人声调都高了，现在想起来那时小樱告诉自己的佐助的身体情况，他还是会感觉浑身发冷，这种崩溃的感觉他真的不能再体会第二次了，“你一直这么骗我！你想让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吗，这样有意思吗！？”
“……抱歉，以后不会了。”佐助愣了愣，“我答应你这件事之后就全告诉你，是真的。之前有些事只有我能做，而且有一些状况外的事件发生了，本来没想到会把鼬、你还有樱和卡卡西他们都牵扯进来……”
“你——”鸣人咬着牙，像是在努力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下去。佐助大概猜得到，他是在努力控制着别对自己发火，也有些过意不去，温和地道：“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变成这样的，是有一些意外……过来。”
佐助对鸣人招了招手，鸣人板着脸僵了大概一秒钟，就还是走过来了。
“再过来一点。”佐助无奈，一直让鸣人走到他床边，拉他坐下，凑过去轻轻抱住他，“以后真的不会了。”
“……对不起。”鸣人还是不太敢抱他，伸手把他虚虚环住，怀里的身体瘦削的程度让他心口发疼，“我已经不是必须靠你保护的了……我真的可以保护你了——不管以后还有什么，你都让我陪你一起，行不行？”
“好。”佐助说。
鸣人用力蹭了蹭眼睛，把佐助放开，对他露出和平时一样的、很鸣人的笑：“我去叫叔叔阿姨，鼬哥把他们劝到隔壁去休息了。”
很快鼬和富岳美琴就也过来了，美琴显然哭过了，眼睛还有些肿，虽然在努力对他笑，佐助心里心疼的很，更加愧疚，反复对家人承诺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后面小樱和纲手过来了一次给他做检查。虽然性命是无碍了，但经脉系统受损，内脏出现初级衰竭，说不严重还早。小樱换了一种营养液给他吊上，嘱咐了几句，就拉着鸣人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
“喂，你这什么脸，是不是又凶佐助君了。”小樱皱眉。
“又？？我什么时候凶他了，我哪舍得！”鸣人气。
“你这就是凶了。我知道你生气……连我都生气，何况你和鼬哥他们。”小樱叹气，“但是……怎么说呢，你不感觉，佐助君从很早开始，就喜欢把什么事都背在一个人身上吗？”
鸣人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明白为什么。”
小樱没说话。
“我有这么不可靠吗，小樱？”鸣人说，“他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他为什么不相信我能一直陪着他、即使他要离开村子，到天涯海角去流浪，我也会一直陪着他！他为什么不信呢？”
“你……不是想当火影吗？”小樱看了他一眼。
“是啊，那是我的梦想。但是有佐助的地方要重要的多啊我说。”鸣人说，“如果佐助要离开木叶，我就不当火影了，他去哪我都陪着他。我早就决定好了。”
“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事？我是说，虽然佐助君平时比较淡漠，但也没有表现出会离开村子的意思啊……你好好的，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我也……不知道。”鸣人喃喃说，“我只是知道，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放手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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