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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色天香,温柔解语的女子源源不断。

    只是李纯柏却迟迟不肯起身,艰难不愿向外头下命令。

    如果那个女子来,她一定会情不自禁去想象他们俩娇喘欢=好的画面。

    她不愿想。

    眼露寒光,此时房内明明没人,她还是生气地一偏头。

    可是不找人来解,他会死……

    李纯柏一下子,泄了气,无能为力。

    燕云城主,怎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下巴微微抬起,脖颈上的假喉头逼真地跟着动动。随后,心一横,脱下本就被敞开的衣袍,随着夹带在衣服上的裹胸布条一起,滑落在地。

    她过去,毫不犹豫点了他几乎大半的穴道,叫他顷刻间又聋又哑又盲,甚至连嗅觉也暂时性的失去。

    身子不能动,以保万无一失。

    然后,她欲去主动吻他。

    特别慎重地低下头,就像怕弄醒了赵咫遥,脸越贴近,燕云城主身上就越觉得烫,“怦怦怦怦”心里跳得自己都可以数清。

    唇就要贴着唇了,兴奋已到了极点——十五年的愿望,真的就要这么实现了吗?

    突然还是没有吻下去。

    李纯柏怔怔瞧着眼前的人儿,端详着,脸庞被青丝半遮半盖,阿简他们赞得没错,真是妙人——还是令她永远自惭形愧的九哥。

    自带三分自嘲三分凄凉的一笑,转而偏过头去,只注视他下=身。

    她凭着自己仅有的那次经验,在自己身下摸索到隐秘处,握住他坚=硬不可能软下来的异物,放了进来。

    然后,进出。

    她还以为这种进出,是跟拔剑收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样的——事实上她唯一的那次体验的确是这样的,像兵器一般,就算受伤流血,也只有三种感情:麻木、冰冷、无情。

    可这一次,怎么会是这样?

    她每进出一次,心灵就有一次震颤。仿佛置身于一个火和冰交融的世界。她有火,那是发自心的幸福和发自肉体的欢愉。但也有冰,冰若九天极冻的寒,寒自己的执念、痴傻、无耻、和得不到回应的可笑。

    值不值得后不后悔?

    时间真是漫长。

    终于,一股滚烫的热流,带给她全身的暖意,让她得到解脱。

    迅速的穿好衣服,整理了发髻,端坐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解开他的穴道。

    眸底的柔情和娇羞尽皆收起,只用一贯的威严和寒朔盯着他。

    赵咫遥渐渐转醒,他首先低头看了自己身下——衣衫褴褛,尤其是绣衣内侧流下的痕迹,很明显的告诉自己,他刚刚欢好过。

    他心一寒,抱着衣服猛然坐起,正好瞧见眼前的人,不由少见的支吾:“婉婉你……”

    “本尊已经找人来帮你解了这次。”李纯柏面色自若地撒了谎,并没有多少感情地警告他:“下次,你就自寻出路吧。”

    早练得灵敏异常的耳朵,听到正对着的人轻轻松了一口气。

    “那……那个女子?”他试探着问道,但言语已再无多少波澜。

    “那个女子本尊已经命人处理了。”燕云城主,自欺欺人,以一种利益相处般的态度告诉赵咫遥:“你放心,她永远都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连。”

    他闻言,旋即整理好衣衫,盈盈行大礼拜下去,平静而朗声道:“在下多谢城主救命之恩。”

    他好平淡。

    李纯柏在想,如果她真是自己口中那个渺如草芥的女子,一场性命身躯,九哥是不是也会一样,连一声谢也是给城主的?

    但转念一想,她这类人,又比他少冷血几分呢?

    他拜完,突然站起来,走过来,又蹲下来,浅笑着对她说道:“婉婉,多谢。”

    这次到亲切了许多。

    李纯柏一愣,听得赵咫遥徐徐说道:“还好不是你。我不能和你有肌肤之亲。”温雅公子郑重的时候,声音还是润似白玉:“你是我幼年好友,我要是觊觎你的身体,那是对你的不尊重。”

    “哼!”燕云城主忽然拂袖,生一阵恶风,赵咫遥不由得身子又被扇得往后倒。

    “记住,就算你中了毒,你也没有那个资格,在本尊面前放肆。”她恶狠狠告诫他。

    赵咫遥片刻的惊愕,而后匍匐拜下,额头触到地:“是——”

    直到燕云城主带着莫名地冲动离去之后,赵咫遥却始终没有把头抬起来:李纯柏不知道,从劫囚开始,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里。

    只是和她欢好这个最捷径的法子,被他早早地就排除开来。

    李纯柏一出来,刚穿过庭院,就有早候在此处的彭寒烈上前:“属下参见主公——”

    她怕他要问关于赵咫遥的事,不由一皱眉:“什么事?”

    彭寒烈低着头,从身上掏出一封信,双手恭敬地奉上去:“昙花林来信。”

    “嗯。”燕云城主从他手上接过信去。彭寒烈低着头,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城主,见她脸上变化,阴晴不定,不由得一阵打鼓。

    方才在堂上接到这封信的时候,众骑都是拿捏不定,替城主捏一把寒。

    九州内的传说,世上最强悍的男人,是燕云城主李纯柏。

    而世上最美丽的女人,是昙花林里的欢颜。

    她不仅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还是这世上最狐媚放浪的女子,于林中养有八百男宠。

    但是听说……欢颜心底其实只有唯一一个男子,是她此生的钟爱,那就是燕云城主。

    听说,燕云城主也深深爱着她——这是不近女色的铁血城主,唯一的绯闻。

    深深爱不爱,燕云诸骑的人不知道。但是城主和欢颜来往密切却是不假,有数次欢颜姑娘来他们燕云城,众人都是亲眼见着,她就在城主房内就寝,烛影摇曳,欢声笑语不断。

    如今……如今城主把赵公子救回来,好了男色,欢颜姑娘就快马加急来信,这分明就是旧爱闻着情郎有了新欢,过来质问相忘否?还是否思量着她?

    女人啊,很麻烦的,尤其是争风吃醋的女人,城主这回看来是有麻烦了。

    也不知旧爱新欢,他选哪边?

    彭寒烈脑中正想着,突然听见城主爽朗地笑了,收起信道:“寒烈,你速去收拾一下,本尊今日就要启程。”

    “主公要去哪?”

    燕云城主嘴角挑一抹笑,转身昂首而去,把手负到背后:“去昙花林!”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把更新时间定在每晚22:00

    多有不便,望大家多多见谅。

    话说,这是我写过的,男主女角进展最快的,一扫以前十几万字才有第一个吻的剧情啊,有木有!

    ???

    5

    5、婉婉

    她去昙花林前,先布置好了一切,交待燕云十八骑皆守在城里,不得出去。

    要照顾好赵咫遥。

    李纯柏自己,则乔装成行路的客商,从暗道出城。

    出来不远,就可以偷窥到琰国ji细化作的探子——要装乞丐,却露出白皮细肉;要装农夫,却连锄头都拿得不对;要装蛮族,赤足下却不老茧。

    燕云城主均是一眼道破,只是不说,嘴角不易察觉的笑笑,在这些探子眼皮底下上路。

    毫无阻拦,顺利就通过盘缠进了雁门关,来到琰国境内。

    只要星夜兼程,不消两日,便可以到昙花林。

    李纯柏便打算暂时找一处茶楼,喝一杯茶,歇一刻钟的脚,好叫马也歇歇。

    挑二楼靠栏杆的位置坐下,等着的茶刚上来,杯子拿起来玩味,还没有入口,就听见下面数声年轻男子的笑声,轻浮孟浪。又夹杂几声女子切切地惊呼,满是惶恐:“公子自重。”

    “你这个唱曲的小娘子,生来就是给本公子玩的,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原是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见色起心,调戏台上唱曲的姑娘。

    茶楼里常出的事,李纯柏并不打算去管,她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喝自己的茶。

    “这位公子,小人家贫,故而叫小女出来唱些小曲糊口,她的确还是清白人家。”这唱曲姑娘的父亲突然冲过来,挡在自己女儿前面,护住她。

    虽已白发苍苍,声音却尚有几分余味,难怪他女儿唱得十分动听。

    “哦,原来如此。”富家公子不退反进,赖皮地贴上去,一把就捏住了姑娘的下巴,抬起道:“那本公子今日就帮她个忙,早早脱了这‘清白’二字。”

    “求公子放过小女!”

    “放过她?”富家公子皮笑肉不笑,他高昂起头,如俯视蝼蚁一般俯视着这对贫贱父女。

    旋即低□来,一字一句的告诉老头:“那你这把老骨头,可就不保了。”

    身后跟着就有家丁起哄:“老头,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公子是谁!”

    原来这父女招惹上的,是此处的恶霸。

    众人一恼,再加上富家公子那汹汹的气势,老头子怕了。他的手一点一点往肋侧收,身子也一点一点往后头退,似乎要让出自己的女儿。

    “爹爹——”唱曲的姑娘不由抱住父亲的胳膊哀求道。

    老头却心一横,把头偏过去,咬牙带着哭腔道:“女儿啊,是爹对不起你!”

    “哈哈,美人,你爹爹不要你,本公子来要你——哎哟!”富家公子只觉得后脑勺上一记猛击,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击倒他的,好像,是一只茶杯的盖子。

    那盖子从富家公子的后脑勺弹回去,又稳稳回到了二楼那位男子的手中。他微黑的皮肤上眸眼低沉,谁也不看,用盖子滑滑杯沿,又抿了一口茶。

    “上!”家丁们见这男子打伤了主人,纷纷抡起家伙就欲往楼上冲。

    李纯柏却不等他们上来,自己就纵身跳了下来。于空中再抿一口,而后,身体一个劈叉,右手把茶杯往空中一甩,杯与盖迅速分离,朝两个方向飞去,逐一击中诸位家丁。

    “啊!”

    “哎哟!”

    他们一个一个,或出声或闷声的倒地。

    杯子和盖子分别转了半圈,茶杯先入她的掌心,然后,杯盖不偏不倚停在杯口上,被它稳稳托住。

    她捋了捋自己的掩口髭须,叹道:“可惜,洒了一滴。”

    唱曲的姑娘见所有调戏自己的人全部没有知觉的瘫软在地上,一个也没有放过。她先手足无措了少顷,而后毫不犹豫地在李纯柏面前跪下,径直磕头道:“小桃多谢壮士搭救。”

    就她的人,却根本都不看她,冷冷地说道:“你既然出来唱了,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顿一顿:“我救你一日,救不得你一生。”

    唱曲姑娘一时语塞:“我……”

    还是她父亲反应灵敏,老头儿过来也跪:“多谢恩公相救小女。”

    那个头还没有磕完,李纯柏就猛地用手朝他脖子上劈砍了一下,老头直接就改跪作趴,也被打晕过去。

    “爹爹!”唱曲姑娘立马去扶自己父亲,关切地不住摇他,却摇不醒。不由万分急切地抬头问李纯柏:“恩公,你如何连我爹爹也……”

    “他方才为保自己性命,可曾有半分为你着想?”李纯柏直接将她打断。

    唱曲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