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六十章 邪心侵犯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第六十章 邪心侵犯

    我从床上坐起,听着门外两人越来越远的说话声,哑然而笑,可蓦地笑容怔住,我想起了瑶荷,那个曾日日夜夜陪伴我左右的女子,不知她怎么样了,君默舞一定会把她送回来,只要他听到了就不会不做去,他向来言出必行,等瑶荷回来了,就叫绫风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个有情有义的男子,可比在这宫中步步为营的强。

    “公主,水来了!”萍秀的召唤将我的思绪从遥远的君国拉回,裹了裹衣裳,我走到水盆边净脸。

    水是温热的,还冒着缕缕的热气,我用手撩了撩,水波荡开几个晕,将我水中的容颜荡的模糊开来,我伸手摸着自己的眉、眼、唇、鼻,它们到底哪一处更像我的娘亲?

    “公主,是不是水冷了,那奴婢重新给您换过!”萍秀见我对着水面发呆,怯声问。

    我深深吸了口气,淡笑道:“没有,不必换!”

    简单的梳洗一番,我随着正德去了朝阳宫,那是绫天随的寝殿,他通常若不去妃子那里,就会独自在朝阳宫度过。从竹依斋到朝阳宫距离尚远,尽管我有武功底子,等到了地方,还是累得出了细密的汗,如若是以前,想必定会有銮驾送我前去,纵然是不受宠,可该有的还是要有,绫天随不可能就这样让我丢他皇家的颜面。

    “皇上,沁公主带到!”正德将我送到朝阳宫的门口就立在了那边等候,由绫天随的贴身老太监通传,老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喊完,连弯腰都省了,直着身子眼睛朝上地道:“公主,请吧!”

    这口气,听得我很不舒服,我侧眼冷冷瞧着他,沉声道:“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他迟疑了一下,回道:“老奴姓陈!”

    他一定是在想:怎的这不受宠的公主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心中想着,鼻中哼笑,我肃然的开口:“陈公公,记得以后对本公主说话要这样:公主,您请!”我用了个很尊重的口吻说着,而后又学着他适才的口气,“而不是:公主,请吧!陈公公最好记得,莫要让本公主再次提醒!”我扬着头睨了他一眼,但见他犹在怔愣,我勾唇冷笑,阔步走进了朝阳宫的大厅。

    始一踏进,浓重的酒味直呛鼻翼,我不喜欢这种烈酒,不禁皱了皱鼻继续朝前走,四下并无人,我狐疑的搜寻绫天随的身影,最后目光落在了屏风处。

    “朕的公主好难请,朕已经等了你半个时辰了!”绫天随带着醉意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话落,他将屏风向旁边一推,露出半边身子来,原来屏风后有张躺椅,他正半躺在上面饮酒。

    我极不情愿的给他行了个礼,表面尊敬内心嫌恶地道:“不知父皇这么早召儿臣来有什么事要交代?”

    “父皇?儿臣?哈哈!朕是谁的父皇,你又是谁的儿臣?”他将屏风再一推,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他穿着青色绸衣,面朝里,大笑着,笑声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暗自咬了咬牙齿,压下一口气郁,“天下人皆知,您是我的父皇!”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将身子翻过来,“好一个天下人皆知,那么天下人不知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眯着眼睛将我打量,渐渐又笑了起来,提起酒壶,头一仰,就将酒水灌了下去,酒水顺着他的嘴角下颌流得到处都是,溅湿了衣襟,他就像一个疯子,边笑边喝,喝一半颠笑一半。

    “父皇叫我来,难道就是想要我看你如何发疯吗?”我握了握拳,愤愤地道。

    他蓦然一顿,而后猛地将酒壶掷了过来,我不躲不闪,那酒壶撞在我身旁的墙壁上碎裂,瓷片夹着酒水四散,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指着我大声道:“你说朕什么,你说朕发疯,那朕就发疯给你看!”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即刻冲到了我跟前,两臂一伸,霍地将我打横抱起。我骇然惊悚,叫道:“父皇你做什么?”

    “做什么?”他身子摇晃,连带着我也跟着摇晃,低头看着我邪邪一笑,“发疯啊,哈哈哈!”说完,抱着我看似跌撞实则步履轻盈的向内室的方向走去。

    他、他该不会是要对我——

    我拼命的在他怀里踢打,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他手臂一收,反而笑得更开心,“好,好,朕就喜欢看你这个样子,朕就喜欢看到你哭!”

    几步到了内室,他将我狠狠向床上一抛,而后身子顷刻就压了下来!

    泪如暴雨“噼啪”滴落,砸上心端脆生生的疼,这还是我的父亲吗,哪个生生父亲会如此对待他的女儿,哪个生生父亲会如此丧尽天良没有人性?他根本就视我为玩物,根本就不在乎礼仪廉耻,他是个疯子,疯子!

    我在他身下拼命的挣扎踢打,他却如铜身铁臂般丝毫不知疼痛,泪水模糊视线,他狰狞的笑脸离我越来越近,我用最卑微心碎的哭声企图换回他的一丝理智,“父皇,父皇,我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啊,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女儿,哈哈,女儿!”他的脸几乎贴了上来,浓重的酒气呛进我的喉里,我伸手去抵挡他的脸,却被他甩了一个巴掌,“贱人!你敢反抗朕!”

    脸颊火辣辣的刺痛让我的眼睛清朗起来,没有泪水的阻隔,他扭曲的面目霍然映入眸底,我恨恨的看着他,咬着牙切切地道:“我不光要反抗,我还想杀了你!”

    他骤然停止了侵犯,双目有如喷火般朝我射来,“你想杀朕?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知他武功甚高,也知门外有他的随身一品侍卫在守,可若我今日真的**于他,情何以堪,杀不了他就杀了我自己,我珍惜生命,我不想死,可我不怕,贞洁女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字由牙关蹦出,“我从不高看自己,杀不了你的人就杀了你的虚伪的心,杀了你的尊严,我要让外面所有的人都听到你在强暴(qiangbao)你的亲生女儿!”

    他眼眸倏地圆瞪,一把扼住我的咽喉,大吼:“朕说了,不许再说那两个字,你喊你叫,随你如意,朕怕什么,朕根本就没有与冬竹依那个贱人合过房,朕哪里来的女儿,啊,你说,你说朕哪里来的女儿!”

    猛地一道闪电射进我的心,虽然我被他扼得面色发红透不过气来,但心还是被那道闪电划伤了,他说,他说他根本就没与娘亲合过房,那么我,我,我的父亲是谁?我痛苦的拉扯他扣住我咽喉的手,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喊叫嚣,我不是绫天随的亲生女儿,我的娘亲背叛了他!

    见我面色红紫,他霍然将手松开,我还来不及喘息,他已一把扯断我的腰带,而后去脱他自己的衣服,他很愤怒,发了疯般的撕扯自己的外衣。

    我急剧的咳了起来,边咳边看他扔掉腰带脱去外衣,闭了闭眼睛,沙哑着声音道:“你爱冬竹依!”

    他扯着自己中衣的手蓦地顿住,一把揪起我的衣领,我被揪得上半身悬空,他如一头被利刃刺伤的豹子,发疯的喊道:“你胡说,你胡说,朕怎么会爱那个贱人,朕根本就不爱她!”

    他爱!他如此这般的愤怒就说明了他爱,而且爱得很深,我想起了绫风的话:他爱的不是翠竹,而是竹依的“竹”!

    我冷笑,“可惜,她不爱你!”

    他突然将我甩开,颓然倒退,他身上化了脓的伤口正被我用盐水浇洒,我看到他痛得唇发青、面发白,我知道自己又说对了。从床上爬起,我朝他步步逼近,“你得不到冬竹依的爱,她宁死也不成全你,你就养大她的女儿,好从我身上夺取你得不到的东西,你凌辱我、恨我,因为你以为自己恨她,你想用恨去抹掉对她的爱,可是你错了,你忘记了一句话: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切!”

    “啪”的一声,我又挨了一个巴掌,他赤红着双眼,那眼底愤怒的火苗好像随时都能将我吞噬燃灭,我缓缓的将被迫撇至一边的头转回来,身子向边上一侧,猛地抽出他挂在墙壁上的剑,直指他的咽喉。

    他不再如方才的那般癫狂,酒意更是全无,一双锐目清狠冷冽,“你真的要杀朕?”

    我哼笑一声,平静的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没有生我但养了我,我叫了你十八年父皇,你再恨我还是叫了,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养父也是父,如今,我将它还给你!”浅浅一笑,在他的怔愣狐疑中,我收回长剑,一剑削掉了及腰的长发,青丝从肩头开始滑落,一簇一簇,顷刻间落满了我脚下的一方土地,青花玉钗随之落地,于地上摔得五零四散,那一点一点晶莹剔透,像泪滴。

    他忽而惊恐的朝地上看去,碎掉的青花玉钗一定灼疼了他的双眼,因为那是他对爱情唯一的信仰,他牢固的心墙被我轻轻一推,就轰然坍塌。

    青花还给娘亲,发丝还给绫天随,从此我不要再纠缠在他们的过往里,娘亲为爱痴狂,可她杀死了绫天随可以去爱人的心,也抛弃了我,绫天随漠无人性,但他还是将她的女儿养了十八年,对于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不想介入其中,将最重要的东西还回去,从此无干无系。只是绫风,他亲手雕刻的青花碎了,但愿他不要怪我,没有青花玉钗,我一样记得住他浓重的情谊。

    “来人,来人!”绫天随大喊起来,抖着手指向我,“将她给朕拿下,给朕关进天牢!”

    手中长剑“咣啷”掉在地上,我也不打算逃跑,逃也逃不掉,散着到肩的短发,等着被俘。侍卫进来将我押下,我怜悯的看着绫天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实他很可怜,但也同样可恨!

    天牢的铁门被合上,遮住了外面明媚耀眼的阳光,再开门落锁,我便被圈进了这人人畏忌的囚笼。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