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前和甲虫从医务室回来后坐回各自的座位上,甲虫用仅剩的一只手清点着意外发生前所收到的钱。
人民币:9500元。
挺大的一个数目,但是实际应收数额应该为10000元。
换句话说,就是差一个人。
甲虫不用问也知道,缺的这个人是谁。
把头转到自己的难兄难弟那边:“初前,就差你了啊,你怎样啊?”关于初前家的状况,和他做兄弟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也挺清楚的。
他家虽然不是地主阶级,但好歹也是个小康家庭,一次500元的旅游还是付得起的。
关键是初前他家的母老虎李美娇同志,恐怕就是最大的阻碍啊!
李美娇同志生平有很多讨厌的事,其中之一就是交钱去旅游。
用她的话讲就是:游什么游!租小船在湖里游它两圈不就好了,要么买套泳衣买张门票到游泳池游个饱去,干嘛浪费钱去旅游啊!
“你也知道,我妈她……”没说完,又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虽然和甲虫认识不久,但是初前有很多事还是很愿意和他说的,用他们的话讲就是:我们两人就是那个相逢恨晚相谈甚欢相知相许……哦,还没到相许的地步……反正一句话说就是他们可是到了惺惺相惜的地步。
“那要不我先帮你给吧!”甲虫家里是做饭店的,虽然属于“仅此一家别无分号”那一类型,但是胜在它是老字号,街坊熟客还挺多的,所以油水还是捞了不少。
“不用,不就500块吗,打它几天工不就有了。”伟大的毛主席不是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做什么都不够自己动手来得心安。
初前虽然是一个喜欢打架的家伙,但是他“黄赌毒”通通不沾,还算是个挺正直的人。
因为家庭因素,生活上的他也是挺节省的,不该花的钱不花,借钱这事他也不好,养成了不花未来钱的良好习惯。
“行,那你自己喜欢吧!要是真不行的话一定要找我啊。”甲虫也是真的把初前看成自己的哥们了,才会这样啰啰嗦嗦的叮嘱着。
“得了得了,我先走了啊。”用剩下的手随便挥了挥,便拎起没有书的书包离开教室。
“这家伙……”甲虫边没好气的说着边用手打开钱包,像螃蟹一样从钱包中“钳”出几张百元大钞,数了数,正好5张,一并装入了之前收钱所用的袋子里,再把钱袋扔进书包里,一甩书包,也大步流星的走出教室。
不用说话,他就会帮你完成你一时之间做不了却很想做的事;
不必言语,就知道你内心在想些什么,可以帮你分忧解难。
这——就是兄弟!
第二天,甲虫回到教室后,没过多久,就开始鬼哭神嚎……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某甲虫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久久不停,“你究竟在哪里啊!我好想你啊,你快点出来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带着些许哭腔了。
“在仔细找找吧!没理由凭空消失了才对,至起码会先跟你打声招呼啊。”夜格斯站在他的身边耐心的“安慰”着甲虫快要受伤的心灵。
“够了阿斯,他都这样了,你就别再吊儿郎当的了,看他那样子,”沙沙朝着甲虫的方向呶呶嘴,“都快哭了。”无奈的摇摇头。
仿佛配合沙沙的话一样,甲虫的眼睛里好像涌现点点泪光……
夜格斯也同样无奈的耸了下肩:“我不是想缓解这么紧张的气氛嘛,”环绕四周一圈,“你看,你们个个紧张兮兮的样子,唉……”摊开双头外加摇摇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应该好好想一想究竟有没有放在其他地方,还是放在家里根本没带来?”看见甲虫那么着急的模样,司嘉逸也从位置上站起来,优雅的走到甲虫身边,好气的提醒着。
连会长大人都来掺和……哦,不对,是提醒,甲虫也十分给面子的真的从房间到出门在到学校的途中有没有放下它或者把它落在什么地方……可是结果往往是最不遂人愿的——
“还是没有啊!”甲虫双手抱头的大声喊道。
大家肯定很好奇,甲虫同学究竟在烦恼什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甲虫因为第一次做生活委员第一次接任务,而第一次那么快速的完成任务,心里自是十分愉悦,所以兴奋的一夜未眠,导致自身升值——变成“国宝”一只。
第二天,兴高采烈的来到教室,正想像莲越这厮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于是吆喝了周围几个人:“大家过来,我,甲虫,十分荣幸在第二天就完成任务,大家祝贺我吧!”典型的自恋狂!
而正当周围的人期待万分的以为他有什么好事宣布正洗耳恭听,却换来一声惨叫:“啊——”声音与刚刚自恋者出自同一人,“不见了!不见了!它不见了!”变成魔音灌耳。
“什么不见了啊?”有人出声问出了众人的疑问。
而甲虫还是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沙沙把甲虫的前后文好好的联系在了一起,一个不祥的念头涌进脑海中。
于是脸上凝重的看着甲虫,“甲虫,你说的不见了,该不会是……”
甲虫十分沮丧的回看沙沙,做了个沙沙现在十分不想看见的动作:点了点头,而且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样子真的有点像死刑犯临死前看见家属一样,情绪已经达到激动状态。
单手揉了揉微微发疼的额头,沙沙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回大志代条了!
“是什么啊?”另一把男声突然**来,吓了两个人一跳,是夜格斯。
甲虫刚想噼里啪啦的说出整件事,夜格斯加了句:“讲重点。”很少见夜格斯这么讲话,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有大事发生了。
沙沙也只能说: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是挺灵的。
“他,把它弄不见了。”沙沙用最简单的话叙述事实,她的确讲了重点,七个字将其概括。
夜格斯嘴角抖动了两下,“你这也太简单了吧!至起码告诉我什么不见了啊!”我叫她讲重点她还真的只讲重点啊,至起码加点修饰吧,要不然事件发生的主角总告诉自己吧!只说它?鬼知道“它”是谁啊!
沙沙没好气的说:“昨天甲虫的任务。”提示够明显了吧!
真是的,又是你自己说要讲重点,人家讲重点你又嫌太过重点,你究竟想怎样嘛!
这回夜格斯真的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所以只能让现场气氛不那么阴冷,所以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最后,甲虫双手抱头,继续大喊:“钱不见了啦!”
“什么钱不见了?”一道陌生中带点熟悉的女声突然**来问道。
“昨天收的活动费!”
“什么?”女声拔高了,响彻整个f班!
众人这才看见教室里多出来的没有穿校服的女人——班导师莲越.
“你说你把钱弄丢了,把大家要去旅游的钱弄丢了!”莲越像是不死心的再三确认。
甲虫再一次做了刚刚沙沙非常不想看到的动作:点了点头。
本来以为莲越会发飙的,但是在甲虫点头之后,她竟然就这样掉头就走回讲台,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老师,你,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沙沙不怕死的问。
“你认为我要说什么吗?”莲越露出笑容的反问。
“你身为班导师,遇到这样的事,总要想些补救的措施吧!”夜格斯加入问话的阵营。
只见莲越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们应该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说过的话吧!会长,你的记忆力应该挺好的吧,重复一下吧。”继续笑。
此时的莲越就十足十一笑面虎!
这是f班各位心里所想。
“‘不要麻烦我’”,司嘉逸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大家并没有什么反应,都以为是会长大人不屑于去回答莲越的问题。
莲越用眼神示意司嘉逸继续说下去,司嘉逸这才松口背诵:“‘例如那些鸡毛蒜皮丁点大的事不要来烦我,上课时时候你们要听我的;下课之后就不要烦着我;不懂问其他人不要问我;除了上课之外我不在是很正常的不用找我!你们也有足够的自由:只要你们不做得太过分的话我一律不会干涉;就算要做也要做得有点水平不要被条子抓到;如果真的被抓到了要是不怎么重要也不要找我’,”停顿了下,“她的原话。”背书完毕。
本来不明白司嘉逸一开始所说的是什么,但听到这么一段代表性十足的话之后,那天的记忆就如滔滔河水涌进脑海——这不就是莲越刚来那天所说的她的原则吗?
脑筋转得快的那几个已经反应过来了:莲越这厮的意思是不打算管这件事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班导师啊!
“那老师是打定主意不管这事咯。”夜格斯依旧挂着他的专属笑容问道,只不过此时的笑容似乎有僵硬的趋向。
“没错!”明明就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啦,这家伙怎么好像我杀了他全家一样啊!
接下来,全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说话。
“怎么,难道你们现在想赖帐吗?这可是当初就说好了的哦。”虽然在叙述事实,但是看见一向精力那么充沛的这班人突然像蔫了的花儿似的,说没感觉是假的。
“呵呵,我们没有说要赖帐吧!既然老师想要置身事外,我们也不会强迫老师负起这个责的。”夜格斯淡淡的说着,只是语气中少了平时的玩味,多了分阴沉。
还以为她会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哼,原来都只是南柯一梦!
现在任谁看夜格斯一眼,都会看得出他和平时不同了。
此时莲越正对着他,他的表情,他身上所散发的不同以往的气息,也通通感觉到了。
只不过,这不会让莲越有任何的改变——她不会干涉他们的任何事情,因为,不想有太多的牵扯……
只是从今天开始,f班与莲越的关系似乎变了。
事后,那包原本已经判定不见了的钱出乎意料的由甲虫同志的母亲大人亲自送到学校,说是在餐桌旁发现的。
原来在吃早餐时甲虫放在桌子上,途中看了下电视导致快要迟到了,甲虫一急就什么都忘了……
只是,钱是出现了,但是夜格斯对莲越的态度并没有为此而恢复。
要改变的,始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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