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游山玩水,姚盛和他的美人踏进南埔城时,正是杨云大开杀戒之后。此时的南埔城里,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再没有往昔那种安居乐业的恬静。所见所闻,几乎都是在议论可能出现的天灾,还有那些已经出现的怪事。
杨盛这次是被派出来做事的,这家伙却将它当成了旅游结婚度蜜月。从苍山到南埔,火车二、三天也够了,他倒好,走一路逛一路,用了一个多月。同行的美女可能并不清楚席重生派下的任务,虽然对杨盛的行径有些怀疑,但是一路享受,倒也没有什么怨言。
坐在临街的一座茶楼里,姚盛看着窗外匆匆的人群,百思不得其解:“艳艳,你说这里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师叔说过这个地方,据说这里是奇迹之地,是修真者聚居的地方,可是怎么会这么乱呢?”
“我刚才在路上听到的,据说半个月前,在东郊的白石岭,有村子整个地被摧毁。你没听到吗?好多人都在说呢,说是大白天的,没风没雨也没云,天上竟然会生雷暴。”许艳一袭艳丽的裙装,在这初春的中原,绝对是引领时尚的。更何况她五官精致,皮肤白腻,身材窈窕,一路上早就招引了无数的目光。姚盛更是不堪,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听路人的私语。听许艳这么说,微微一呆:“晴天惊雷?倒是有点像法术引出的玄雷。”
“有人在大白天看见的,说是人在天上飞;还有人在眨眼之间就变没了。”许艳皱着秀眉问道,“师兄,你是怎么回事儿?好多人都在议论呢!前天他们的市长竟然车祸死了,这几天地下常常会传来奇怪的震动,夜里流星是往天上飞的……,还有许多的怪事。据说这两天城里平白无故地死了许多人,好多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这个……我说你怎么一直东张西望的,还以为是看见比我还英俊潇洒的男人了呢。没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本来就是修真者聚集之所,谷主说最近有珍宝会在这里出世,估计所有的这些都是那宝贝引出的。”
“臭美吧你,你还英俊潇洒?谷主他老人家有没有说是什么宝贝呢?我们如果早来几天就好了!像我们那样漫无目的地瞎走,怎么可能找得到白云梅花令呢!”
“这……本来谷主是让我们直接来这里的,可是我想你十几年没有踏出苍山了,就顺便带你看看外面的风景。”姚盛尴尬着。
“要死啊?小盛子,想不到你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美女不顾一切地叫了起来,一下子引来无数关注的目光。
“嘘!谷主只是让我来看看这地方的动静,让我们离这事远点,否则我会这样吗?这里的修真者为争宝贝都打起来了,我想,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好,免得卷入是非中。我就是想不通,谷主修为之高,当世比得上他老人家的数不满十个。而且他又精八卦玄数,能知过去未来之事,却为什么在这里没有我们白云谷的人呢?”
“你懂什么?我师傅说了,我们白云谷在外面的人都是寻找白云梅花令的,不会到这种很热闹的地方,这里发生的事自会有其他门派的人去通告的。你不是说你交游广阔吗,这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我们去打听一下。”
“这个……我认识的大多数是前辈高人,这种地方他们是不会来的。不如这样,晚上我们去白石岭看看,然后我们就去锦州,怎么样?”
“只能这样了。都是你,如果谷主怪罪下来,看你怎么解释。害我也跟着蒙羞,这下肯定会被人笑死了!”
“怕什么?谷主他老人家亲自批准我追你的,谁敢笑?老头子还要求我帮他录音乐呢,我不怕他!”
“要死啊!谷主他会这么无聊吗?”许艳双颊绯红,沉下头不说话了。
“这老头还真是很无聊,弹琴、唱歌、写字、作画、养虫、喂狗等等,几乎什么都玩,竟然也能安然度劫。师叔说,我师傅和师娘就是他亲自做的大媒。”姚盛感慨着,望向窗外。突然神色微变,问道:“艳艳,现在是什么时间?”
“怎么了,才过中午吧。”
“你看,是不是要变天了?”窗外的天空,刚才还是阳光灿烂的,现在却是浓云堆积,电光隐隐。好似已经是黄昏了,远处的街角,路灯正一盏盏亮起。
“还真是要变天了!师兄你看,新闻里在说什么?”茶楼的雅座包间里挂着一台大电视,原先一直在放着优美的音乐,此刻突然变成了新闻。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正用平缓的声音解释近期的气候异常,劝诫人们在正午前后和夜里尽量不要出门,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这还怎么做生意?前天市长的车祸会不会也和这倒霉的天气有关?我惑觉到事情并不是电视上说的那样简单。你们有没有发现,从前几天开始,网络、电话的线路都不太好,常常无故地就断了。我发现,我们好像是被隔离在南埔城了,这里肯定正在发生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隔壁有人在低声说话。
“应该是吧,这几天南埔城好像是只进不出。我老婆本来是想去一趟香港的,可是机场竟然买不到票,所有航班全部爆满;公路铁路好像都有问题,据说外面大水冲垮了路基,今天起连进来的班车也都改道了。”
“我们怎么办?好像就是在等死似的。”
“我倒是不担心,最多生意上有点损失而已,反正政府多少是会补偿一点的。就好像多年前的那场sais,听话就行了,正好可以多点时间陪孩子。”
“老张,我看这次和sais不一样。唉!”
“我们小百姓,只能听天由命求菩萨,还能怎么着。想想看,南埔虽然不是大城,但是常住的也有近百万,国家是不会不管我们的。”
“说得也是啊。至少到现在水、电和食品的供应都是正常的。”
姚盛和许艳面面相觑——难道自己是被允许进入南埔城的最后的人?
窗外已经完全是黑夜了,刚才还是人来人往的喧闹的大街,转眼间只有老鼠和猫狗在游荡。真的是老鼠,三三两两的,下水道口还不时有爬虫在往外爬。
“喀”地一声惊响,一道紫色的电光当空而下,在街角的一盏路灯顶上停留了一瞬,炸出一片妖艳的火花。满街的路灯都闪烁起来,然后接二连三地炸开。霓红灯的光影中,一只蹲在街角灯柱下的花猫身上亮起一片明亮的电光。那猫却没死,反而怪叫一声,身子猛长了数倍,纵身一跃,蹿上了那座楼房的房顶。
雨终于下了,水滴噼噼啪啪,在街道上砸出一朵朵紫色的电花。雨水好像是黑色的,浓浓的、竟然映不出霓红灯的光影。几只老鼠在水中飞快地跑着,越跑越快,边跑边长,竟然长到像一窝肥猪。远处射来一道雪亮的灯光,一辆小汽车冲开黑雨疾驰而来,车身上溅起密密的紫色弧光。
许艳惊得呆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姚盛也好不到哪里去,傻傻地自言自语着:“和白云谷一样!和白云谷一样!”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一只肥硕的老鼠被撞得凌空飞起。车子一个侧斜,差一点撞到这片茶楼的外墙。真是巧了,车头对着的窗口里正坐着姚盛和许艳两个。开汽车的是一个漂亮女孩,她显然是被挡风玻璃上老鼠的血肉给吓坏了,一时间呆坐在车座上,傻了!
隔壁传来桌椅翻倒的声盲,还有压抑的惊叫。几只没有被撞着的老鼠突然发起疯来,嗷嗷叫着,向着汽车猛冲过来。锋利的牙齿、爪子对着汽车一阵乱咬,转眼之间,车身上就到处都是恐怖的牙齿印了。
“师兄,快点救人!”许艳对车里的美女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好感,同时心里也充满了同情。
嗷嗷的怪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紫色的电光在头顶上接连炸开,不时会向下漏出几缕耀眼的亮线。雨好像是减弱了,雨点变得越来越疏,但是这往下掉的水滴却越发变态,每一滴都比乒乓球还大,在地上砸出好大的水花。一群群的怪物在街上奔跑着,从下水道里爬出的蜈蚣竟有数米长。或许是被这几只啃汽车的老鼠所吸引,跑过的怪物有许多把方向对准了这辆可怜的汽车。
仿佛是进到了恐怖电影里,那汽车上很快就爬满了怪物,那些怪物攻出的不仅仅是这一辆汽车,所有停在路边的汽车上都有了巨大的老鼠。许艳让姚盛快点救人,她自己的动作也不慢,闪身就往门口跑。不过有人比她动作还快,一个身材槐梧的大男孩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脚将两只巨鼠踢到街心,手已经拉开了车门,对着车里喊着:“快出来,你怎么还在到处乱跑?这些东西真他妈的可恶,昨天好像才只有一两个的,今天怎么满街都是了!”
“陆大伟?你怎么在这里?好恐怖!这是在南埔城吗?”女孩飞快地跳下车,腾身闪过脚边一条巨大的鼻涕虫。人还在半空,身形微转,一拳向左侧猛击,将一只从车顶上跳起来攻击的巨鼠打得飞上半空。
“方英,不愧是全国冠军,真是好身手。”陆大伟夸着,掌中一片银光亮起,转瞬问身边的虫鼠就被斩杀了一大片。
“快,我们躲一躲,这怪物太多了。”方英闪身跑向茶楼的大门,见到了门边上正想出去救人的许艳,微微一愣,叫道:“姐姐别出去,很危险!”
“是很危险!快进来。那个男孩是谁?快躲起来,这种东西是不能力敌的。”许艳拉开店门,对着还在向远处张望的陆大伟喊。本来门边上是还有迎宾的小姐的,现在这两位小姐都吓得缩到包厢里去了。
“我?小妹妹,我不是男孩,是男人。”陆大伟不满地瞪起眼睛,左手还用大猩猩示威的标准动作猛锤了几下胸。
“小男人,你好帅啊!”许艳故作惊叹状。
“是吗?看我这招黑虎掏心,是不是很英雄了得?”陆大伟差一点被眼前的花大姐迷昏了头,一拳打飞从旁边冲过来的一只大老鼠,得意洋洋地问道。
“这就英雄了吗?那我就是大英雄了。”姚盛心里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味,闪身到了陆大伟的身侧,伸拳击向一群向这里猛冲的巨鼠。只见一道淡红色的冲击波脱拳而出,那群正对着他们冲来的巨鼠就如同飓风中的纸鸢,有的甚到飞上了半空。
嚎叫声惊天动地地响了起来,一道紫电闪过,刚才他们看见的那只跳上楼顶的巨猫,突然从空中猛扑下来——这不是猫,而是能腾云驾雾的豹子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