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刘崇佑:抗辩政府的大律师(4)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关于

    “煽惑*潢色”,共有两项。第一项的确定甚为滑稽,起诉书的证据仅为5月16日《益世报》所刊《劝告军警》中语,

    “国人皆曰某某可杀,而军警独曰不然;国人皆曰某某可尊,而军警独曰否否”,因谓其

    “怂恿军警杀害某某”。刘崇佑的抗辩除申明此文亦出自

    “国民之言”栏,更陈述

    “某某”俱未指实,

    “则所谓煽惑他人犯杀人罪者,先无可杀之特定之人,是为犯罪之不能”。

    而

    “可杀”云云,

    “不过排斥之语调”,

    “何可以辞害意”?何况,

    “舆论之性质只能为好恶之表示,不能别有行为。即谓‘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亦不过欲之而已,并非真能生之死之也;服从舆论,不过与舆论同其好恶而已,并非进而生之死之也。该文自始至终并无劝军警实施杀害某某之言,更安得强认为怂恿”?

    因而此罪亦为无据。第二项

    “煽惑罪”的认定即原初查封的借口,起诉书指控《益世报》刊载要求

    “除去曹、陆、章、徐四国贼”的山东军人通电,犯有

    “煽惑军人,出而同除此四人”之罪。刘崇佑的辩诉既说明《新闻报》5月21日已刊出此电,《益世报》仅属转载,也提示潘智远当发稿之时,人在通县,23日夜始回京,即遭逮捕。

    也就是说,即便刊发有罪,潘氏亦不当负责。更精彩的说法则是,《新闻报》本为政府批准发行内地的合法报纸,登载此电也未受追究,

    “故凡本其合法之认识,传述该报所载之电或转载之者,皆无一不当然合法;否则,不啻政府为阱于国中,故以违法之物颁布人民而欺诈之,使之犯罪”。

    这一反诘无疑使政府大为难堪。刘氏更由《益世报》转载时删去

    “刻下诸国贼”数语,推论其

    “只有好意之减轻,并无恶意之增重”,指责当局实为

    “深文周纳”,以

    “莫须有”论罪。虽则刘崇佑的辩护有理有据,地方审判厅在6月21日的判决中仍蛮横地宣布,潘智远犯有煽惑他人杀人、侮辱官员、妨害治安三罪,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免去的只有刊载鲁军人电一项,

    “查系转载,非该被告人所造意”。但原发罪的不成立,已经彰显出官方的无理狡辩,所谓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在此可得一准确的例示。还在

    “五四”游行火烧赵家楼后不久,5月8日,北京律师公会即作出决议:如曹汝霖方面请律师,任出何报酬,一律不就。

    如有不遵此议者,对待以积极的手段。学生若请律师,愿尽义务。而在此后政府对学生的诉讼中,刘崇佑果然本此诺言,一再为学生义务出庭辩护。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