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贴身带着的东西。

    ==========tbc=========

    第52章

    鸣人现在整天待在他自己的结界里，只有小樱、卡卡西和鹿丸能见到他。他很少跟他们说话，也不会对着佐助一个人说话。曾经那么吵的人，现在只是呆坐在那里，看着佐助的脸就可以坐上一整天。

    佐助的身体在鸣人的特殊结界中不会腐坏，但……

    他们都感觉这样下去很糟，想劝鸣人葬了佐助，但没有人敢说话，只是想了想，就什么都不敢说了，甚至不敢彼此谈论这个话题。

    大蛇丸和鹰小队来看过佐助，具体发生了什么小樱他们不知道，也没有勇气去了解。

    鸣人没有对顾问团和日向家直接出手，他的方法要更毒也更残忍：他让最在意所谓名声的这些人声名扫地，人人喊打。除了对佐助做的那些、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争名夺利，还有对待分家的残忍与至死利用，包括被牺牲掉的宁次父子的事都被翻了出来。有些是真的，有些或许夸大了，但现在没有人会管这些是不是夸大，把他们彻底踩下去，才是亢奋的民众乐见的。

    鸣人不会对他们亲自出手，但他会看着他们一点点浸到泥里，被侵蚀腐烂，彻底败亡消弭。

    虽然看起来只有日向家最惨，但其它的家族们也不是完全没受影响。曾经属于宇智波族地、但在九尾之乱后被全数划走的那些土地，不管这几十年几经变迁到了谁手里，现在统统还了回来。

    第一个把地契给过来的是鹿丸。其实奈良家是最与世无争的，他们手里属于宇智波族地的部分非常少，是被日向和其它一些家族抢了最好的地段后，剩下的一小片贴近奈良族地的部分，被顺手划给了他们。

    但鹿丸还是郑重地还了回来。

    鸣人接过来，没有看他，只是看了看地契，看了看那片被标注出来的位置，嘴角勾了勾。

    “……对不起。”鹿丸开口。

    鸣人终于愿意看他了：“不是你的错。”

    “我……”

    “是我的错。”鸣人说，“你们谁有能力难为的到他？造成现在这一切的都是我。”

    鹿丸默然。

    “现在什么情况？”鸣人又问。

    只有卡卡西和小樱可以进到结界里，鸣人和鹿丸说话都会从佐助在的房间里出来。鹿丸不敢提，而且他其实也不敢去看那个冰冷的佐助。

    鹿丸很是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比较委婉的说法：“……日向家和顾问团已经付出代价了，虽然他们还有些妄想，但没有人愿意再听他们的了。”

    事实上，日向家还在试图挽回颜面，族长甚至想凭借和鸣人的一份姻亲关系和鸣人当面谈谈。为了整个世界的和平，鹿丸他们都要吓死了，死活给压下去了。这个曾经的大族像是内里早就被蛀空的老树，看着威武，但一旦被戳破，以令人震惊的速度坍塌了下去。

    就像当年群起而攻之去蚕食和排挤宇智波一样，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猿飞一族，曾经木叶的顶梁柱家族有哪个得到善终。只不过千手消失的寂寂，宇智波的结局最为惨烈，而猿飞是在一片看似和谐的赞誉中逐渐低沉。

    现在能让所谓的第一家族日向倒下去，其它的那些家族在为了最基本的安危问题以外，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几十年后，木叶新的“第一家族”又会是谁？

    不过是最可笑的轮回罢了。

    鸣人讽刺地冷哼一声，湛蓝的眸子里毫无温度。

    “还有……四影那边都在路上了，风影应该是会最快赶到的。”鹿丸说。

    “那去迎一下吧。”鸣人淡淡道。

    本来的原计划是在木叶举办五大国联合的中忍考试，但是突然出了这么多这么大的事，原本正在挑选同行下忍的四影头大如斗，哪有这个闲心，各自带上亲信就赶过来了。

    四影里第一个赶到的确实是风影。他大概是木叶外和鸣人关系最好的人了，也深知佐助对鸣人的意义。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几乎想立刻赶过来，因为他知道鸣人一定极为痛苦。

    但把那场疯狂的发布会看完，我爱罗反而没有立刻来找鸣人的勇气了。他确实很痛苦，但他的痛苦彻底爆发了出来，他要让全世界都跟他一起痛。

    我爱罗没想到自己能很快见到鸣人，但显然鸣人确实是非常冷静，他对于自己想要做的事异常清醒和清晰。我爱罗被引到了专门安排给要人休息的高级宾馆，鹿丸告诉他，等另三影到了，就立刻召开五影会议。

    “鸣人他现在……”我爱罗迟疑地问，鹿丸摇摇头。

    我爱罗也就没再多问了。

    他一直把鸣人当作挚友，但鸣人却只认佐助一个朋友，他早就该知道更多了。

    鸣人会对佐助有这么深厚强烈超越友谊的感情，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但知道之后，却也并不太意外。

    另外三影来的也不算慢，我爱罗只多等了一天，就召开了五影会议。除了现任五影，先代的火影六代目、雷影四代目和水影五代目也在旁听，会议室里一片冰冷的凝重。

    鸣人主位，也丝毫没有寒暄的意思，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计划全说了一遍，在座另外七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却一时间谁都没法开口。

    现代的五影私交都是颇厚，但此刻没人能像往常的会议上一样，随口玩笑似的吐槽。

    沉默了很久，土影开口了：“鸣人，你认真的吗？”

    “当然是。”鸣人说，“不然你们还有什么方法吗？”

    众皆默然。

    确实没有。

    当世有实力与强大至此的敌人一战的，说穿了其实只有鸣人。各影不是不强，但跟鸣人这个级别相比，还是远不够。

    “会引起……”水影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又咽回去了。

    会引起恐慌？

    七代目火影的那个发布会发下来的同时，世界级的恐慌就蔓延开了，凝重的空气几乎是遍布世界，但令人惊异的是，起码在木叶，完全没有出现民众恐慌时经常会有的杂乱场面。趁乱抢劫、哄抬物价、散布谣言，这种事，几乎看不到。

    因为反正也是死，七代目的意思是，有人愿意先去，他一点都不介意。

    被保护者就该有被保护的样子，既然自己毫无能力，就承认自己的弱小，哀求得到庇护就行了，想像之前那样，以弱小为底牌，吆喝着谩骂保护者们，是再也没可能的了。

    这些人之前还在为贫富不均游行示威，还在鄙视忍者这个行业的没前途，还在看不起依靠自身修炼的忍术，还在对历史书上惨烈的大战哈哈大笑。

    事实证明，不给没脑子的人太多权利，竟然是让国家在危机时能够安稳的好办法。

    不人道，太残忍，要保护普通的人们的幸福……

    这些话，没有人敢再对鸣人说了。

    是啊，我保护了很多很多人的幸福。

    但我的幸福，有谁给过吗？

    出生便痛失双亲，遭受全村白眼，孤独地一路磕磕绊绊走来——没有人消解他的痛苦，是他自己消化掉所有的痛苦，露出最阳光的笑容，用最振奋人心的话语鼓舞身边的所有人，成为世界的英雄，打败佩恩，打败带土，打败辉夜——

    是他自己走下来的，这些被他护在身后的人，没有起过丁点的作用。

    唯一一个，在他幼时就把他当作平等的人看、成为他的挚友、永远和他并肩作战的人——

    被这些被他们保护着的人剥夺了一切，视为罪人，驱逐，孤立，蔑视，谩骂，孤身战斗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既然世界夺我挚爱，凭什么要我保护这个世界。

    “以防误会，说一下。”鸣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三个人我一定要手刃，是我的私仇，和保护世界毫无关系。不过，我自己来做可能没那么容易，所以要借助你们的力量。而你们为了你们自己的理由，应该不会拒绝我。”

    当然不会拒绝，哪还有资格拒绝？

    众人心里苦笑，没有多说什么。

    鸣人的计划也是很可怕的，几乎就没把整个木叶的人命当命。他让九喇嘛用尾兽独有的方式联络了其它众尾兽，也让雷影带来了奇拉比，众尾兽和两位人柱力，是他们吸引大筒木族人的饵。

    佐助那时未必就真的撑不住了，但他发现了他们的目的是尾兽查克拉，鸣人就是他们的目标，而他已经感觉到了鸣人正在接近，他不能拖到鸣人对上他们三个——他自己即将彻底失去战斗力，只能是拖累，让鸣人一个人对上三人，还要分神保护他，鸣人会有大麻烦。

    所以佐助选择让自己在鸣人赶到之前被杀。达到目的的三人并不知道正在接近的援军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柱力，防止变故带着佐助的双眼先行撤退。

    人间最后的轮回眼与写轮眼。

    鸣人没有打开时空之门的能力，但他依然可以感觉的到佐助的查克拉——来自佐助的眼睛。所以他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袭来，他也必须让他们来。

    为了复仇。

    他怎么能让杀死佐助的人活在世上，又怎么能忍受佐助的双眼被生生夺走。

    但他把战场放在了木叶，这里就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疏散民众的工作鹿丸他们已经开始做下去了，所幸还有时间，人员伤亡应该可以避免。

    但这个繁华的、现代化的村镇，怕是又要再被毁坏一次了。

    鹿丸不敢去想，这是不是也是鸣人的目的之一。

    这一次战斗，五大国精锐战力全数参战，结局是三位强大的大筒木被七代目火影手刃。

    这一战后，鸣人就再也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他带着佐助待在自己的结界里，一直到宇智波大宅重建工程全部完成。这个时候，火影早就成了八代目，重建起来的警备部也改名作了治安队，宇智波的家徽被换了下来，换上了木叶的标志。而日向家，已经彻底散掉垮塌，族人四散，曾经的偌大祖宅也变卖，尊贵的宗家挤住在普通的民宅中。

    只有小樱知道，鸣人的身体越来越糟了。

    但鸣人并不让她治疗，甚至干脆都不让她碰他，检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