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对鸣人笑笑：“拜托了，漩涡鸣人，帮帮我和我哥哥吧。”

    鸣人沉默了几秒钟，抬头看着他：“我知道了，你能把查克拉和记忆带回去多少？——我是说，能不能给佐助也有记忆？”

    阿修罗皱了皱眉，然后摇头：“全部的记忆是做不到了，只能有一些记忆碎片。我会尽可能把他的查克拉保存住，但是封印起来，会随着记忆碎片的融合慢慢恢复，或许有一天会全部恢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但凭借我和哥哥现在的查克拉量，只能确保一个人的记忆和查克拉的完整。”

    “好。”鸣人说，“那就换一下，只给我记忆碎片就够了，把全部的查克拉和记忆给佐助。”

    阿修罗愣了一下。

    鸣人垂下眼，轻轻道：“这一次，所有的选择权都给佐助。他这一辈子都没有为自己活过，这一次……我想让他去做他自己最想做的事，全部。”

    阿修罗看着他，就会想到自己，听着他说佐助，就会想到自己的哥哥，然后就只能苦笑。

    漩涡鸣人……即使只有碎片，但如果是你的话，早晚你会恢复全部的记忆的。

    希望你能改变这所有的一切。

    在救你的佐助的时候……

    也替我，救下我哥哥吧。

    阿修罗还发现，佐助的灵魂事实上也附着另一个灵魂的很小一部分碎片，仿佛执念一般。而更神奇的是，在鸣人和佐助的灵魂上，附着同一个灵魂的一小部分。

    那应该是在最深的牵挂才会形成的。

    时光逆转的时候，这几缕碎片会随着他们的回溯一起，重新回归到那两人身上，应该会让他们也拥有很少一部分记忆碎片。

    而最终，阿修罗和鸣人自然是成功了。

    想起了全部的鸣人跪在佐助的病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痛苦完全无法抑制，前世的噩梦和现在这个苍白的佐助合在了一起，他已经近乎疯魔、完全失去了理智，即使被斑打晕，在昏迷中的他，意识也没有半点停顿。

    他在后悔，悔恨至极。

    他想把一切的选择权都给佐助，他给佐助一切，只是想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让他不要再有任何痛苦——

    可他怎么能没想到，佐助的痛苦根源，不就是他所爱的一切吗？

    他小心地爱着、却没在生前认真正视过他一眼的父亲。

    他深爱着，却屠杀了他的全部，在最后的最后也不愿停留的哥哥。

    他仅剩的爱的寄托，却枉顾了他的心意，另娶他人又让他至死也不知道真情所在的——漩涡鸣人。

    逆转时光，重生于世的佐助，小心翼翼地爱着、护着他在意的全部，用他自己作为代价。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根本就没有幸福过。

    他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让父母好好的、让哥哥身边有止水、让鸣人平安长大娶妻生子，就是最好的了。

    他想要的……只是他们好而已。

    是他们都很好、却没有他自己容身之处的世界。

    再来一次的机会，竟然再一次，让佐助孤独一人，整整痛苦了十年。

    在一种他已经痛成习惯、甚至意识不到痛的痛苦中。

    鸣人恨透了自己。

    ==========tbc==========

    第54章

    “你到底感觉到什么了？”斑瞪着一双轮回眼威胁，九喇嘛回瞪回来：“阿修罗，是阿修罗的查克拉！”

    “这是什么新闻吗，这小鬼不本来就是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吗！”

    “但是不一样！不像是继承的一部分的查克拉，感觉就像阿修罗本人一样！鸣人爆发出来的这股查克拉太强大了，除了阿修罗的，他自己的也是，他的查克拉量不止之前我们以为的那些！”

    “那——”

    斑一句话没说完，他就被鸣人从内心世界给踢出来了。

    忍界修罗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病房里，鸣人已经恢复了意识，站在佐助病床前，也不再乱放查克拉了，看起来很收敛。但他现在站在佐助旁边，回头看着斑的时候，眼神异常可怕。

    “滚，离他远点。”鸣人几乎是恶狠狠地说。

    斑嘴角扯了扯，已经气笑了。

    “你再碰他一下试试。”鸣人抬起一只手，做出拦护的动作。斑感觉他简直就是有毛病，之前好好的，怎么突然对自己防备这么重，要不是自己现在还不定多乱呢。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脸色煞白的鼬冲了进来，身后是一头雾水的富岳夫妇和止水。鼬刚刚忽然昏倒，醒过来后像崩溃了一样，一直在流着泪大叫，恢复点神智后就往佐助这里跑了。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不仅对斑，鸣人对鼬也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

    “离他远点！”鸣人对鼬怒吼，“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鸣人——”小樱跟卡卡西和带土也过来了，她的脸色同样很差，卡卡西在后面随时准备扶她，他感觉她要昏倒了。

    但是，她的待遇也跟鼬差不多。

    “你想用毒苦无杀了他！”鸣人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个地念过去，两眼血红的好像恶鬼一般，“你用他的草薙剑刺穿了他的身体！你想帮着樱杀他！你利用了他！还有你，你打了他，还对他下幻术——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谁都别想再伤害佐助，谁都别想再碰他一下！！”

    鼬崩溃了，他痛苦地跪了下去，止水有些惊慌地过来抱住他，鸣人说的这些，止水一件都不知道，佐助一件都没说过。

    别人对自己的伤害，佐助从来没有说过。

    小樱的脸色也很差，但她是现在在场的人里知道的最多、也相对神智算最清楚的，她把大家带了出来。

    没什么好气地把门拍上，斑火大地问：“怎么回事，那个九尾小鬼突然抽什么风？？我什么时候用草薙剑刺那小子了——”

    卡卡西和带土也是很懵，被鸣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俩完全没搞懂状况。富岳夫妇倒是没被骂到，但懵的心情还是一样的。

    “是前世。”小樱苍白着脸说，“鸣人恐怕和我一样，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所有人都看向她，小樱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她用力擦，却根本擦不完：“佐助君、一点、一点假话都没说……他说的那些，就是前世发生的一切，但是……他、对他自己……遭遇、遭遇的那些事，一件都没有说……”

    佐助说的已经够少了，他的经历不好的部分他几乎全都没说，但是听他讲完之后，众人还是感觉心疼的很，现在听小樱这样说，众人才意识到，佐助承受的痛苦恐怕远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小樱一时间说不下去了了，她哭的说不出话来。

    鼬忽然重重跪了下去，面向父母，行了一个最大的礼，伏在地上不肯起来，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止水脸一白：“鼬……你也恢复记忆了吗？”

    那么，前世他……做的那些，佐助不想让他承受的那些，他就……全都知道了吗？

    但止水并不知道，折磨鼬的事，根本不止这一条。除了屠族一事佐助为了让止水成为同盟全数告诉了他，他和鼬之间发生的其他事，他从来没说过。

    “……对不起。”鼬呜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父亲，母亲……”

    他有怀疑很多事的细节，他原本打算等佐助好一点了他慢慢再问，兄弟两个单独聊聊，让佐助知道他完全可以一直依赖他的哥哥，没什么好瞒的……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屠尽全族，甚至杀了他父母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对年幼的佐助用月读，让他完全陷入痛苦的阴影中，又在他刚刚成为忍者、好不容易稍稍走出点阴影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打他，讽刺他，用幻术折磨他——他一步步算好佐助的未来，让佐助完全按着他的安排走一条他想让佐助走的路，最后甚至想对佐助用别天神！

    他有全部的记忆，他知道自己那时的所有理由，但没有一条此刻在他面前站得住脚。

    甚至，在以秽土转生复活后，他任佐助追在后面，近乎崩溃地一声声叫他，听到他声音里的哭腔也不肯回一下头。

    他都做了什么啊——！？

    做出过那些事的人，有什么资格，对着佐助说我爱你！？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曾经已经成为神话的传奇忍者，宇智波鼬，现在像一个最符合他现在年龄的年轻人，跪在父母面前，哭到彻底崩溃。

    富岳和美琴从来没见过大儿子失态，别说情绪失控了，从他三岁开始甚至都没哭过，两人慌乱地蹲下来试图抱住他，但让他起来他却怎么都不肯听。

    鸣人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呆地看着还没有醒的佐助。他小心地去摸他的脸，温热的，浅浅的呼吸擦过他的手指，眼睫还会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佐助……我的佐助，他还活着，他好好的……

    鸣人眼泪又掉下来了，他握起佐助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情绪还是很难稳定。

    忽然爆发出来的查克拉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记忆，甚至还有阿修罗给予他的源自六道仙人的纯正阴阳遁，突然恢复的记忆和他源自前世、被刻进潜意识里的暴虐混在一起，他有些失控了。他看到所有人都会第一个去想这人有没有伤害过佐助，他不能允许任何人再伤到佐助哪怕一丝一毫，他甚至现在想去杀了顾问团的人，杀了日向的人——甚至可以包括雏田，所有会给佐助带来痛苦的可能性，他都想全部毁掉。

    佐助、佐助、佐助。